我在乎死了。
安岁慢慢抬起手,掌心罩在孩童的脑袋顶上。隔着一层软绵绵的绒帽,摸了摸那个圆圆的栗色脑袋。
“年年。”
她轻声叫他。
“以后要恨我的话……”
她的拇指蹭过他的帽檐,把上面淤积的一小洼雪拨掉。
“就直接说。”
这时候的他还听不懂这句话。
他只是抿着嘴,两只手更用力抱紧安岁的脖子,把脸贴在她的脸上,凉的鼻尖顶着她的,露出一个害羞的笑。
“不恨岁岁。最喜欢岁岁了。”
暖烘烘的温度从怀里一点点消失,双臂越来越轻,兜不住了。
雪也下得越来越大。整个世界消融在了白色之中。
……
安岁睁开了眼。
天已大亮,屋里阳光一缕一缕的爬上她的脸,照上她的眼睑。
她的眼珠在日光照耀下变浅了,透出一种空茫的余晖。
手死死攥着枕头边缘,胸口仍在急促起伏,喉咙里残留一种滞闷的钝痛,心脏深处还在被那双小手攥着。又热又冷。
光好刺眼。
因此也是这样吧。模糊了视线,一片灿烂中,什么都看不清。
安岁瘫软了身体,面朝着天花,空虚的指尖松懈下来。
她伸出胳膊,拿手盖到了自己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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