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沉下脸,心情恶劣起来。
到底还是轻手轻脚换鞋,去卫生间胡乱洗了个漱,擦完脸回屋,路过江年年房间时脚步顿了一顿,更加快脚步,快速走过。
推开屋门,回到屋里,安岁懒得开灯,外套一甩扔在椅子背上,背对着门,伸手从背后往下拉下毛衣裙的拉链。
拉到一半,冷空气随着动作一点点舔过她的后颈脊背,却没由来的觉得后背泛冷,像有什么……
安岁往后一瞥。
这一眼顿时头皮整块炸开。
一个高大的人形黑影的站在屋门背后的阴影里,完全融于月光照不到的黑暗。
暗处的两只眼珠子直勾勾望着她。
一动不动。不知看了多久。
安岁骂了一声,转身往后撤步,一手抄起旁边椅子,一手啪的按下床头夜灯。
亮光骤然绽开,闪的刺眼,安岁眯起眼,呼吸稍显急促。
男人肩膀宽厚,黑色针织衫的边缘完全隐没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映射出一点点暖黄的微光。
安岁紧绷的神经放松,把椅子放下去了。
“岁岁。你回来啦。”
江年年红润的唇瓣张合。音色温和,声调却低低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点可怜的光亮爬上他的脸,照出他唇角习惯性挂着的弧度。他的步履很轻,室内拖鞋压在地面上,发出微弱的挤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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