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之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他站了两秒,开口说了一句话:“小心言澈。不过,你或许不需要我的提醒。”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从门缝里灌进来又收走,门合上了,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言曌站在遗像旁边没有动,她看着那扇合上的门,心想:他大概也没有去追尤见怜。
他今天的每一步都在走向一个他从来没看过的地方,大概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走回来。
宾客陆续散去。
周鹤亭和周明远最后走的,周鹤亭拍了拍言曌的手背,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累了就回去歇着”。
言曌点了点头。
送走最后一拨人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灵堂里的白花在黄昏的光线下褪了一层颜色,显得比白天更柔和一些。
言曌最后看了一眼那幅遗像,然后把相框轻轻放倒,让贺彧的脸朝向天花板,像让他躺下休息一样。
她转身走出灵堂。
她走到停车场,摸出钥匙按了一下解锁键,车灯闪了两下。
她拉开驾驶座的门,弯腰坐进去,钥匙插进锁孔刚要拧动,余光扫到副驾上坐着一个人。
贺兰烬靠在副驾座椅里,双腿交叠,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正漫不经心地转着车钥匙。
他听见她上车的声音,偏过头来看她,脸上挂着他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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