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设在城郊一家私人殡仪馆的礼堂。
贺彧生前选过这个地方,安静、宽敞,一面墙全是落地窗,阳光能照进来。
言曌按照他的意思,把灵堂布置得不像灵堂。
白花和黑色的绸幔是有的,但中间那张照片选的是领证那天拍的照片,贺彧笑得最好看的一张。
他目光温和,像他在看着什么让他高兴的事。
两侧的花圈摆得整整齐齐,白玫瑰和黄菊混在一起,素净里透着一层不那么沉重的暖意。
这场葬礼办得格外隆重,上流圈子的几乎都来了。
仿佛不是在办盛大的葬礼,而是在弥补言曌和贺彧未完成的婚礼。
宾客们走进来时都穿着深色衣服,但目光里那种打量,和婚礼上没什么两样。
言曌今日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耳边别了一朵白色的绢花。
她今天没有戴那枚戒指,把它收在了贴身的口袋里,贴着胸口的位置。
她站在灵堂前方,腰背挺得很直,脸上没有泪痕,只有一层很淡的平静。
贺彧瞒着贺家自己的病情很多年。
但是随着近两年他的病容遮掩不住,关于他病重的传闻早已甚嚣尘上。
贺家的人都虎视眈眈。
言曌知道,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贺彧默默承受了很多,拖着病躯独自面对那些危险,也替她挡去了很多麻烦。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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