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贺兰烬。贺家的。”
“贺兰烬?”言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有一层淡淡的、琢磨不透的意味,“贺家的……那个私生子?”
贺兰烬的笑意僵了一瞬。
他很少被人当面叫私生子,尤其是被一个女人当着几个人的面,漫不经心地说出来。
她明明知道他是谁,她故意的。
他看着她,他笑了一下,但笑容没有以前那么顺畅。
“是。”他说,“我们认识?”
“不认识。”言曌说,“只是听说过。你母亲是苏曼卿,对吧?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弟弟——言澈。”她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种几乎听不出来的嘲讽,“说起来我们也算有缘分。”
贺兰烬听懂了。
她说的每一句都是客套话,但每一句底下都压着一块石头。
什么缘分?
共同弟弟的缘分,爸爸们共享一个女人的缘分,母亲们是情敌的缘分,两人亲过嘴的缘分。
她看他的眼神里没有震惊、没有愤怒,是一种冷冷的了然。
她被他蒙在鼓里,她现在知道了,她在告诉他:这件事我记下了。
裴砚之看了看言曌,又看了看贺兰烬。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不太对。
说不上哪里不对,但那种“他们之间有事”的直觉像一根细针扎进了他的后颈。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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