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完这句内心的话。因为花径正在做极低频的、规律性的收缩。一收一放之间,有一种清晰的感知:在等。等下一步。
洞穴深处传来一个声音。变调的、浑浊的通用语,低沉缓慢,带着不慌不忙的懒散。
“让本座看看,今天祭司给本座带了什么好货。”
围在台边的哥布林让开一条路。洞穴深处,暗红色的双眼在黑暗中亮起,像两块刚从炭炉里夹出来的余烬,一个巨大的身影慢慢坐起来。
哥布林王。
比普通哥布林大两圈。
深墨绿色的皮肤,左侧的角断了半截,断口处磨得光滑,像被长期触摸过。
浑身的肌肉在松弛状态下仍然凸起明显的轮廓,皮肤表面散布着深浅不一的旧疤。
暗红色的眼睛,从内部透出的、像岩浆慢慢冷却后那种暗红。
它掀开披在肩上的兽皮,动作不急,像刚午睡醒来的巨兽在舒展筋骨。
赤脚踩过地面,每一步落得很实,脚掌踩实了地面的泥和碎砾,才换下一步。
它走到台面前方,站定,低头。
它的视线从她的脸开始往下走。
经过锁骨时停了半拍,那里有一线法术击中后留下的青蓝色光晕,尚未完全消退。
经过胸口时它略眯了一下眼,在确认呼吸的频率和深度。
它看得懂那些信号。
视线继续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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