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灯光微弱,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薰味道,是霍砚深特意让人换上的——据说能助眠。
但对姜瓷来说,这味道反而像是一种无形的枷锁,提醒她身在何处,身处谁的掌控之中。
姜瓷蜷缩在大床的一角,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却依然止不住地发抖。
她的牙齿在打颤,嘴唇咬得发白,双手紧紧攥着被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被子被她踢到了一边,露出穿着丝质睡衣的纤细身躯。
睡衣的领口敞开,锁骨处还残留着前几日留下的淡红色吻痕,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噩梦。
又是那个梦。姜家破产的火光,父亲苍白的脸,还有霍砚深那双阴鸷的眼睛,像一张网,将她死死困住。
梦里的情景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她看到姜氏大厦的玻璃幕墙在火光中碎裂,一块块玻璃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父亲被两个穿制服的人架着往外走,回头看她的那一眼,满是绝望和愧疚。
她想跑过去,但双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然后霍砚深出现了,他站在火光之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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