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的时候,林婉醒了。
不是从沉睡中醒来的那种醒,是从一个无梦的、温暖的、像是被泡在温水里的长夜中慢慢浮上来的那种醒。
林婉醒来的时候,天还没全亮。窗帘半拉着,窗外的天色是一种介于灰和蓝之间的暧昧颜色,像是夜还没走干净,晨光还在路上。她侧躺着,后背贴着一个温热的胸膛,腰间环着一条手臂——不算粗,但很结实,箍得她稳稳当当。她的后脑勺枕在他的肩窝里,头顶能感受到他均匀的呼吸,一下,一下,像是潮水轻轻拍在船舷上。
她用了大概十秒钟才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沙发。小宇。儿子的眼泪。被舌头舔到高潮的荒唐。然后是被抱起来,被放在床上,被搂进这个怀抱里。她的脸开始发烫,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她轻轻把儿子环在腰间的手抬起来,从他怀里滑出去。
可能是动作幅度有些大,然后她听到了儿子的声音——沙哑的、带着睡意的、从喉咙最深处的晨起嗓音。
“妈。”
林婉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堵了一团东西,怎么都说不出来。她想起昨晚在这张床上的那个拥抱,想起在客厅里她瘫在沙发上时儿子跪在她两腿之间低下头舔她狼藉下体的样子,想起他痛哭时说的那句话——“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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