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八的卯正,远远地只听号角三声。从魏州城开拔的州兵、牙兵各共近八千左右,马蹄踏过的声音闷响如雷,传得很远。睡梦中的何钰却没有听到,她几乎到天亮才被折腾完抱回来,此时睡得很香很香。
秋浓在榻边蹲下,看着她的脸,胸中心事盘桓。她跟着何钰的时间最多,已经察觉了自家娘子对李三郎似乎并不是她以为的很简单的憎恨,也看懂了李三郎抱她过来时候的眼神。她愁肠百结,最后只化成了一句叹息,让月浓去和韦氏告个假。
何钰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睁开眼的时候觉得身体和心好像都躺在棉花上。她起身来呆坐在床上,想起梦一样的昨夜,浑身轻颤。她解开寝衣低头看自己的身体,脖子上李敬远收了力,但乳上、腰上,全是他留下的指痕和吻痕,深浅不一密密麻麻,此时大多数痕迹刚褪成浅红色,边缘虚虚地融进她的皮肤里。何钰还记得他的嘴和手贴上肌肤的感觉,那个热度仿佛要把她的皮肉和骨头一起融化。
她不敢回忆了,起床收拾自己。下午李继璋也回来了。魏州调军开拔走,他应该是事情办得顺利,看起来心情不错,又开始对着院子里半死不活的几根草诗兴大发,至于水平——何钰就不评价了,毕竟她也就是粗通诗书,怎好点评夫君的。他作完诗又来拉何钰的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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