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一,午时。
李大牛带着两个护卫快马赶到淄川县的时候,邓老汉正在院子里劈柴。
他劈柴的动作和牛铁匠打铁不一样,铁匠是精准的、有力的、每一下都落在同一个点上;邓老汉是庄稼人的劈法:举起斧头,落下,柴裂了,捡起来再劈。
慢但稳。他的院子里堆着半人高的柴垛,够烧一整个春天。
李大牛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院子边上,隔着篱笆喊了一声:“邓老伯!”
邓老汉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认识。
但他认识李大牛腰上那把刀。
那把刀的形制和两个月前在淄川街头帮他闺女摆平流氓的那几个护卫身上挂的是一样的。
他把斧头放下,擦了把手上的木屑,不紧不慢地说:“是林公子的人?”
“是。老爷让我来接您和邓小虎去青州府。淄川这几天不太平,有禁军在附近活动,老爷说先把你们接过去避一避。”
邓老汉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有问“为什么禁军要来淄川”,他不笨,闺女嫁给了一个能摆平流氓、能派护卫的秀才老爷,这个秀才老爷肯定不是一般的秀才。
一般的秀才不会让禁军专门来淄川排查关系人。
“小虎在屋里。老汉去叫他。”邓老汉转身往屋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云娘在济南府还好吗?”
“好。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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