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空荡荡的,水泥台阶冰凉,隔着裤子也能感到那种凉意。
从臀部一直蔓延到大腿。
风一阵阵吹过来,吹得铁栏杆嗡嗡响,铁管在风中振动的声音,低沉的,像大提琴的空弦被拨动了一下。
我把外套裹紧,拉起拉链。
把手缩进袖子里,袖子口堵死,只露出指尖。
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合拢,松开,又合拢。
右手指节上那块破皮的地方还在,已经结了薄薄的痂,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些,深褐色的。
我用指甲抠了一下痂皮的边缘,一小片白色的死皮翘起来,下面露出粉红色的新肉,疼。
那种尖锐的,局部的疼,像针尖扎了一下。
我把手放下,不抠了。
把手压在腿下面,用体重压住它。
夜空中有几颗星星亮着,寥落的,微弱的。
在城市灯光的映照下几乎看不见,要很仔细地看才能看到它们,像用铅笔在灰纸上轻轻点了几下,不仔细看会以为那只是灰纸本身的一个纹理。
风还在吹。
我坐在那里,坐了很久,坐到风停了,坐到天边露出了一点光,先是地平线边缘的一线灰白。
然后在那一线灰白之上,颜色开始变化。
从灰白变成淡蓝。
从淡蓝变成浅粉,像有人在一张灰色的纸上从上到下刷了一层颜色。
那光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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