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一段,停下来,把那角报纸塞回书包,拉好了拉链。
然后继续走。
***
晚上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遇到了老贺。
她端着一个餐盘,在我对面坐下来,”咋一个人吃?”
“习惯了。”
她笑了一下,夹了一筷子我盘里的菜,嚼了嚼,”你妈最近咋样?”
“——还行。”
她点了点头,没再问。
但我犹豫了一下,放下筷子,”贺姨,”
“嗯?”
“——你认识梁致远不?”
她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住了。大概半秒,然后她把菜送进嘴里,慢慢嚼完,吞下去。放下筷子,看着我。
“咋突然问这个?”
“——没事,就随便问问。”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食堂里的吵闹声在那一瞬间好像降低了音量,变成了背景里的嗡嗡声,像一台开着的收音机,没人真的在听。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吃饭,”认识,咋了?”
“没咋。就是——暑假的时候,他来平海吃过一次饭,你也在。”
“哦,那是。”
她没再多说,我也不好再问。
但我们之间,那顿饭的后半段,有一种奇异的沉默。不是尴尬,是”两个人都知道有些话不该再说”的那种沉默。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咀嚼的声音,汤勺碰到碗底的声音——这些声音变得很大,大到填满了我们之...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