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辉在屏幕那边捂住了额头。但他没打断我,只是捂住额头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太阳穴位置按揉。我知道他其实也在听。
我继续解说。
声音压低到刚好够麦克风收音的风量,语调像纪录片的旁白:“我右前方那个穿灰色polo衫的男人——从前门上车后直接在车厢中段握头顶扶手。视线有两次从我领口扫过,停留时间都不长,每次不到两秒,但他的视线移动有明显轨迹——从我脖子上的银铃铛往下,到锁骨,再到吊带衫领口的阴影区域,然后迅速回到车厢前方。他很老练。视奸节奏控制得正好,不过度,不引人怀疑。这种我目前还没采到过合适的参考——正好。”我调整了手机角度,把他框进取景框里,然后把屏幕稍微转给杨辉看。
“看到没?就是他。灰polo衫。现在是第三次了——他的视线又在往下扫。这次停了——一秒半。然后移开。喉结滚了一下。”
杨辉的沉默有点不一样了。
这次不是焦虑的沉默,是他开始被我的解说代入的沉默。
他手肘撑在办公桌边缘,手指交叉挡住半张脸,只露出眼睛盯着屏幕。
他的瞳孔在办公室的冷白光里微微扩大。
我把手机拉回嘴边。
“老师,我现在想换到靠窗的前方座位。这样灰polo衫男人如果再回头看我,他的侧脸会正对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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