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低头又咬了一口,这次咬到了肥肉部分,牙齿咬下去时肥肉在齿间化开,油脂和孜然混在一起的口感比第一口更浓更香。
杨辉把最后几片肥牛卷下进锅里,然后用长柄勺舀了一勺汤底淋在自己碗里的蒜泥上——滚烫的红油汤底浇在生蒜泥上时发出极轻微的嗞嗞声,生蒜被烫熟的瞬间释放出比生蒜更浓的蒜香。
他端起自己那罐精酿喝了一口,铝罐外壁的冰水珠顺着他的手指滑下来滴在桌面上。
我用筷子从大碗里夹起一朵蘑菇。
菌盖在洗过之后还保持着紧实的弹性,筷子夹在菌褶上时能感觉到菌褶薄片被筷子压力压扁然后弹回的触感。
蘑菇在沸腾的火锅里涮了大概十几秒,菌盖从浅褐色煮成了更深一点的茶色,吸水后微微膨胀,菌褶在沸水里舒展开来。
然后夹出来放到杨辉碗里——不是我的碗,是他的碗。
他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蘑菇,抬头看我,表情停留在疑惑和谢谢之间还没来得及选哪一个的中间状态。
“你挖的野菜你吃啊。”
“你吃。我吃荠菜就够了。荠菜有营养,蒲公英清热解毒,蘑菇——蘑菇补充蛋白质。你先补充蛋白质。你下午搬了那么多木炭和碳火锅切了那么多肉,比我累。所以蘑菇你吃。”
理由说得飞快,语气过于自然导致反而有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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