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吸一口气,气流从牙齿间嘶进去时发出极尖锐的咝声。
“好——冰——!”
声音在空旷的溪谷里没有回音,被树冠和水面吸收了。
低头看自己的脚——光脚站在浅溪里,水面没过脚踝,快到小腿肚子位置,冰凉的溪水包裹着脚背和脚踝,从皮肤表面带走体温的速度快得让我打了个冷颤。
但这个冷颤不是难受的——在这种午后五点的山谷里,冰凉溪水反而激活了身体里每一个被懒洋洋垄断的感官。
然后发现小鱼。
不是第一时间发现的。
是我站在水里适应了水温后脚趾动了一下,脚底踩到一块鹅卵石时脚趾在水下搅动了一小股水流——然后一群食指长的小鱼从我脚边大概半米的地方被水流惊动。
它们先是散开,银白色的小身体在水下转了个方向,身体侧面的鳞片在水下反着极碎的闪光——然后出人意料地没有跑远,反而游回来啄我的脚趾。
第一条小鱼碰我脚趾时我差点叫出来——不是吓的,是痒的。
鱼嘴极小的啄力点在趾腹上,像用极细的毛刷轻轻戳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最后大概有五六条小鱼围着我两只脚游来游去,轮流啄脚趾、脚背、脚踝骨外侧的凸起。
薄荷绿脚趾在水下被啄得一抖一抖,抖动的频率和鱼啄的频率刚好错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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