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辉把行李箱塞进前备箱,然后钻进副驾驶。
我在驾驶座上拉下车门前最后看了一眼人群——有人在拍照,有人在交流刚才的画面,有个女生拿着手机在给同伴看什么东西,表情夸张到连二十米外都能看到她的嘴型在说快看这个。
剪刀门缓缓降下来,咔嗒一声锁死,隔绝外面所有手机镜头和快门声和议论声。
车内极安静。
u9的隔音效果把航站楼的广播声和人群喧哗压缩成极细微的底噪,车内只有空调扇叶送风的轻微拂动和两个人在密闭空间里的呼吸。
杨辉刚系好安全带,身体坐正时座椅的真皮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肩上的背包带还没卸下来,灰色衬衫袖子在肘弯位置被箱子的塑料把手勒出了一条褶皱。
他身上那种混合了机舱干燥空气和酒店洗衣液的熟悉味道在密闭车厢里被空调一吹,飘到驾驶座方向,钻进我鼻子里的时候鼻翼不自主动了一下。
我发动引擎。
u9的电动机无声启动,仪表盘亮起淡蓝色的参数界面,方向盘上的触控面板自动亮起来。
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握住。
然后转头看副驾驶。
墨镜摘下来丢在仪表台上方,杏眼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杨辉在这么近的距离里看到的不仅仅是五官——是刚才人群围观时墨镜挡住的所有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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