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玻璃杯搁在岛台大理石台面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半拍。
客厅沙发上深红色绒毯还铺得平整,两个高脚杯在茶几上等着被倒酒。
香薰机还在工作,白茶雪松的气味已经浸透了整个客厅的织物——地毯、沙发绒毯、窗帘布褶——每一寸纤维里都挂着这股清冽沉稳的香气。
仿真壁炉的火焰灯带在深红色绒毯上投出跳动的暖金色光影,窗外即将入夜的天空从淡金色变成了更暗一点的橙灰色,隔着白纱帘透进来时像加了一层柔光滤镜。
我弯腰拿起茶几上的红酒瓶。
赤霞珠的瓶身是深绿色玻璃,在壁炉火光下泛着哑光质感。
指甲在瓶口锡箔封上轻轻划了一圈,撕掉封口,阿鸳已经提前把开瓶器放在酒瓶旁边。
我拿起开瓶器——金属手柄触感冰凉——把螺旋钻头对准软木塞中心,旋转往下,木塞在钻头下发出细密的摩擦声。
手腕转了几圈后拔出木塞,瓶口边缘的玻璃在火光下折射出极细的亮线。
倒了两个半杯,深红色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极薄的透明酒痕。
脚踝轻轻一晃,铃铛叮铃响了一声。
客厅里现在是暖光模式,落地白纱帘拉了一半,另一半能看到窗外银杏树顶上最后一点夕阳光和更深更暗的傍晚天空。
茶叶和雪松的香气在空气里飘了半小时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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