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
咔咔咔咔咔——齿轮咬合的金属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像某种倒数,每一声都精准地叠在前一声的余音上。
绑在背后的手腕被往上拉。
棉绳穿过手腕绳结的锚点,和吊葫芦的挂钩连在一起。
绳姐继续摇动摇柄,钢丝绳缓缓收紧——我的脚跟在水泥地面上摩擦,从全脚掌着地过渡到脚尖勉强点地,再到脚尖只剩大拇趾指甲盖那么小的接触面积。
上半身的绳网在悬吊中收紧得更狠——不是绳姐又紧了绳结,是我自身体重往下坠,重力把绳网拉得更深。
胸骨下角位置的十字结勒进皮肤的深度比刚才翻了一倍,呼吸被迫切成极浅极快的节奏,每次吸气只能让锁骨上抬一两厘米,肋骨笼被绳网箍得像一个正在被收紧的鸟笼。
手臂在背后被往上拉,上臂三角肌和肱二头肌的夹角被拉到极限,肌肉在绳网限制下无意识地挣扎——不是我想挣扎,是身体自己开始扭动。
肩胛骨往后夹、脊椎反弓、腰往前顶——这些都是身体为了对抗悬吊角度的本能反应,但每一个挣扎动作都会让绳网在胸廓上收得更紧。
然后我理解了自己画不出来的那个弧度。
不是绳结本身的问题。
是被吊起来后肌肉本能的挣扎和绳网对抗时产生的线条——那种张力不在绳子上,在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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