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十五分,杨辉醒了。
从卧室方向传来床垫弹簧的轻响,然后是拖鞋踩木地板的脚步声,最后是浴室水龙头流水声。
他洗漱完出现在阳台门口时还穿着睡衣——灰色棉质长袖,领口松垮垮的,头发翘在后脑勺上。
“看雨?”他靠在门框上,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沙哑。
我点点头,杯子举了举。
“等下雨更大,早高峰高架会堵死。我送你去公司。”他把下巴垫在我头顶,呼吸里的薄荷牙膏味混进茶香里。
“不用了,我骑电动车去。你昨晚累成那样。”
他从背后把下巴垫在我头顶,手指摸到我的肩胛骨中间,拇指在脊椎沟里按了一下。
我偏头看他,他低头看我,然后他弯下腰在我嘴唇上印了个极短的吻——薄荷味从唇缝传到我舌尖。
八点半送他出门。
在玄关帮他系领带——藏蓝色真丝领带,配上淡蓝细条纹衬衫,温莎结。
他把公文包夹在腋下,弯腰穿皮鞋,我靠在鞋柜上看他。
玄关灯在他发顶打出一圈浅金色的光圈,鬓角有几根白头发。
“今天在家画画吗?”
“嗯。下雨天适合赶稿。”我把帆布袋递给他,里面装着便当盒——阿鸳做的三明治,全麦面包夹鸡胸肉和生菜。
他接过袋子挂在电动车把手上,回头看我。
“昨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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