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吸一口冷气——音量大到排风扇都盖不住。
“嘶——”
站起来揉膝盖。
那块皮肤已经压出两团绯红色的印子,指尖揉上去又疼又麻。
弯腰又揉了一会儿才站直身体,自言自语地说:“得出去拿个沙发枕头垫着……这瓷砖太硬了。”揉着右膝盖一瘸一拐走到门口,拧开锁钮,推门走进走廊。
下午1:29。二楼走廊。
然后整个人僵在走廊中央。
阿鸳正端端正正地站在画室门口。
蓝白色仿生机身把走廊尽头的白墙衬得格外干净,光学传感器面对着我,弧线眼里亮着温和的待机白光。
她的机械臂举在胸口前方,握着一个刚从客厅沙发上拿来的灰蓝色天鹅绒抱枕——和客厅沙发配套的那对抱枕之一。
抱枕表面有极短的绒面,在我这个距离能看到绒面在走廊灯光下布着一层细密的颗粒感。
她把抱枕往前递了三厘米。伺服电机在关节处发出极细微的嗡声。
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缓,带一点情感模拟的语气尾韵。
“熙悦,您的膝盖。沙发抱枕比瑜伽垫更适合跪姿。”
我的嘴张开。
合上。
又张开。
台词在喉咙里卡了整整四秒——第一秒想解释浴室里那根东西和膝盖的关系——第二秒想问她站在画室门口多久了——第三秒脑子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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