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尽野。”
余冷星低低地叫了他一声,可床榻上的人没有任何回应,依旧紧闭着双眼,眉头蹙着,像是在昏迷中也不得安宁。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音节,她凑近了些,才勉强听清类似“别走”、“等我”,然后是她的名字。
他叫她阿星。
她直起身来,看了一眼桌上那碗已经凉透了的药,端起来递给门口的丫鬟:“去重新煎一碗,热透了再端来。”
丫鬟应了一声,端着药碗快步离去,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余冷星在床边站了片刻,最终还是走向桌边,就着水盆里的手帕,拧干水俯下身,替他拭去额角沁出的冷汗。
手帕擦过他眉心的那一刻,她不由得想起一件久远的事情。
那是她嫁进裴府的第一个冬天。
她生了一场病,不算重,可烧了好几夜,昏昏沉沉的。
那时候裴尽野刚从边关回来没几日,整个人还带着风尘仆仆的冷硬气。
老夫人的意思是,既然回来了,就该尽一尽做夫君的责任,让他夜里守在她房里。
他确实来了,可看着不太情愿。
她当时烧得迷糊,半梦半醒之间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床边,她心里有一瞬间的欢喜,想喊他,可喉咙疼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模糊地弯了弯嘴角,又坠入混沌的意识之中。
那半宿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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