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爱娟也没催。
她只是从床沿上站起来,睡裙的下摆从大腿上滑下去,重新盖住了膝盖。
她走向门口,经过程智冲身边的时候,带起了一小股风——那是她身上被窝里捂出来的热气,混着洗衣液的皂香味和皮肤本身的淡淡体味,那种味道说不上香,但闻着让人安心,是只有妈妈身上才有的味道。
她走到卧室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回头看了程智冲一眼。
眼神里没有责怪,也没有追问,只是一个很轻的、带着困意的询问——像是在用目光说:你要跟过来还是在这儿等着?
然后她走向厨房,脚步声啪嗒啪嗒地穿过走廊。
厨房的灯亮了,冰箱门被拉开,里面冷白的光在黑暗的客厅地板上铺了一块方形光斑。
玻璃杯搁在大理石台面上的脆响,微波炉启动时低沉的嗡鸣,然后是牛奶在玻璃杯里被加热时发出的轻微嘶嘶声。
她站在厨房里,一只手撑着台面,另一只手把散到脸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微波炉的倒计时还有三十秒。
她低头看着自己撑在台面上的那只手——手指短而肉感,指甲剪得很短,无名指上的婚戒在微波炉的冷光灯下泛着暗沉的光。
她对着那枚戒指发了几秒呆,然后又抬眼去看微波炉里旋转的玻璃杯。
牛奶热好了。
她端着杯子走回卧室,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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