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界果被带回来的那天傍晚,整个小饭馆的厨房都被一股浓苦的草药味淹没了。
达妮娅借了老板娘的后厨。灶台上的火从早上烧到晚上,药罐里的灰绿色膏体在文火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那股味道极冲,是更沉的、更涩的、像把几十种晒干的草药根茎全部捣碎之后混在一起煮出来的复合型苦味。苦味从厨房门缝里钻出去,穿过饭馆大堂,飘到街上。小饭馆的老板娘被熏得端着茶杯躲到了门外,坐在门槛上,每隔一会儿就探头往里看一眼,嘴里念叨着“我的锅还能不能用”。
达妮娅站在灶台前,手里握着一把木勺,一圈一圈地搅着药罐里的膏体。她的袖子卷到手肘,围裙上溅了好几点灰绿色的药渍。腰侧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她没有坐下来歇过。药铺老人给的方子极繁复——视界果要去皮去籽,在石臼里捣成果泥,捣到果泥细腻得能在指尖化开为止;然后混入三种晒干的草药粉末,比例不能差一丝一毫;最后用小火隔水蒸满一天一夜,让有效成分完全析出。火大了,药效会散;火小了,药膏凝不起来。她每隔一阵子就得调整一下炉膛里的柴火,用火钳夹出半截烧得通红的木柴,再塞进一根新的。
西格莉卡在旁边帮忙。她负责捣果泥——把视界果灰扑扑的果皮剥掉,去掉里面细小的籽,把果肉放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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