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薰衣草色的眼睛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显得比平时更深更浓更清澈。睫毛还在轻轻发抖,但瞳孔里已经有光了——那种慵懒狡黠温暖的、只有达妮娅才会有的光。瞳孔里倒映着西格莉卡满脸泪水的脸,倒映着灰蓝色的天幕,倒映着她自己苍白得像一张纸的嘴唇。她的嘴角翘起来了——翘着一个轻淡而虚弱的弧度,和她平时那种慵懒的坏笑一模一样,只是更轻更短,短到被伤口的疼痛一拽就消失了半秒,然后又顽强地翘回来。
“那是濒死的傀儡,没多大威力。”达妮娅的声音低弱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被推出来的,推的过程里还带着细微尖锐的痛嘶声。她说话的时候,腰侧的伤口随着呼吸的起伏被轻微牵拉,每一次牵拉都让她的眉头轻轻皱一下。“只是划了一道口子,没有伤到内脏。你自己看——血已经不怎么流了。傀儡的刀刃太锈了,砍到骨头就卷刃了。”
西格莉卡低头看她的伤口。确实,血已经没有刚才涌得那么快了,在伤口表面凝成了一层薄暗黏稠的血膜。血膜边缘已经开始变干,颜色从鲜红变成了暗红,在衬衫布料的边缘形成了一圈深色的凝固线。但她衬衫上那大片刺目的红色还是让她的眼眶又涌上了一波新的泪水——那些红色太刺眼了,从肩膀一直蔓延到腰际,把白色棉布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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