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小莓的头发。
小莓的头发是极深的褐色,发质很软很细,摸上去像摸一只刚出生的小猫。
她帮小莓把空碗收走,用井水洗了,放在桌上晾干。
然后和达妮娅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在昏暗的烛光里只有一瞬。但两人都读懂了——今晚等小莓睡着之后。
她们一起把小莓安顿好。
西格莉卡帮小莓盖好被子,把被角在她肩膀处掖好。
达妮娅把蜡烛吹灭——烛芯上最后一点火星在黑暗里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留下淡淡的白烟在空气里缓缓上升。
两人和衣躺在地铺上。
外套盖在身上当被子,背包压在身下当枕头。
木地板还是那么硬,透过薄毯硌着骨头。
西格莉卡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安静的黑暗里越跳越快。
达妮娅躺在她旁边,呼吸平稳而深长,但她没有睡着——西格莉卡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自己手背上轻缓地画着圈,和早上在床上画在她乳尖上的圈一模一样: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三圈,然后在中心轻轻一点。
等了好久。
久到小莓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深长,久到月光从屋顶漏下来,在地板上画了好几个新的银白色光斑,久到窗外那只叫了一整晚的蟋蟀终于停下来不叫了。
达妮娅先坐起来的。
她动作极轻极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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