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在颠簸了整整三天之后,终于在一阵吱嘎作响的刹车声中停了下来。
西格莉卡从车斗里跳下来,靴底踩在泥土地上,扬起一小片干燥的尘土。
她在牛车上蜷了太久,两条腿从大腿根到膝盖窝都在发麻,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里。
她扶着车斗边缘站稳,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脚踝,然后伸手去接达妮娅递下来的背包。
午后。小镇比她想象中更安静。
没有集市,没有吆喝声,没有孩子们在街道上追逐打闹的喧哗。
只有风穿过空荡荡的街道时卷起的几片枯叶,在地面上刮出沙沙的响声。
街道两旁大多数店铺都关着门,门板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有些门板的合页已经锈死,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
唯一一家还开着的小饭馆门口挂着一盏油灯,灯罩被熏得发黑,里面的火苗在风里轻轻晃着,随时都可能熄灭。
空气中弥漫着干草、旧木头和淡淡牲畜粪便混合的气味。
那气味不浓烈,但无处不在,像是这个小镇本身的体味——衰败的,陈旧的,被时间遗忘的。
西格莉卡站在小镇入口那块已经看不清字迹的路牌下。
路牌是木头的,被风吹雨打了不知多少年,表面裂了好几道深深的缝,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成一团。
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路牌的边缘,一小片朽木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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