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立刻翻身过去,把后背和后脑勺留给了晏幽。
晏幽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一股愤怒从她的心底猛地蹿上来,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滚油,烧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差一点就破口骂了出来——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怎么能梦到这种下流事!
可她硬生生地忍住了。
她咬紧了牙关,将那股怒火一口一口地咽回了肚子里。
她告诉自己,不能骂。
林礼现在正是最脆弱、最容易走偏的时候,她若是骂了他、打了他,他以后就再也不敢跟她说实话了。
那些堵在心里的念头要是找不到出口,迟早会被外面那些坏女人趁虚而入。
杭州城这种地方,勾栏瓦舍遍地都是,那些专盯着年轻后生下手的手段,多得很。
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落到那种人手上去。
她从后面轻轻抱住了林礼,将自己的胸口贴上了他的后背,将他整个人拢进了自己怀里。
“还有吗?”
她的声音平静而温和,没有一丝波澜。
林礼的后背贴着她的心跳,浑身都在冒冷汗。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后的底线了。
方才那一个字,已经让晏幽沉默了好几息——那几息的沉默比任何怒吼都让他害怕。
若是再说下去,他毫不怀疑晏幽会当场活扒了他的皮。
“没了,没了娘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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