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跪在地上的陈长生看到这道划痕时吓了一跳,趴在地上用袖子拼命擦了半天,擦不掉,最后只好把旁边的一叠卷宗挪过来压住了划痕,祈祷不会有人发现。
此刻。
陈长生坐在那把高背座椅上。
面前的紫檀书案上堆着今天最后一批需要批复的宗务文书,右手边是已经批完的两摞卷宗,左手边是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戌时了。
宗务殿里只剩下了一个人。
苏婉清在半个时辰前离开了,走之前把明天需要处理的事项清单放在了书案角上,没说多余的话,叶倾城在一个时辰前来过一趟,送了一壶热茶和两碟点心,说“别熬太晚”,然后走了。
茶还是温的。
点心没动。
陈长生放下了手中的最后一份文书,靠上了椅背。
视线落在了书案右下角。
那道三年前磕出来的划痕还在。
卷宗早就被人挪走了,划痕暴露在灯光下,浅浅的一道,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但陈长生知道它在那里。
三年前,练气三层的杂役弟子陈长生趴在这间大殿的地板上,用一块粗布抹布来回擦拭着青石地砖上的灰尘,膝盖磨得生疼,双手冻得通红,窗外是内门弟子们御剑飞过的潇洒身影,耳边是管事师兄“快点擦,别偷懒”的呵斥。
那时候抬起头,视线的尽头就是这张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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