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轻飘飘的反问,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爱音混乱的心湖里激起了无声却剧烈的涟漪。
爱音所有的咆哮、所有的愤怒、所有支撑了她五年的刻骨恨意,在这一刻,被这轻描淡写却又致命的一击,彻底冻结、瓦解。
她顺着素世的目光,看到了地上那个小小的、冰冷的黄铜打火机。
山吹色的花纹,在幽暗的光线下,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也像一道…来自过去的、无声的控诉,嘲笑着她所有的挣扎和自欺欺人。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冰冷的铁钳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身体,在真相的冲击和这句致命反问的余波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起来。
银灰色的瞳孔里,翻涌着被彻底击穿的茫然、巨大的荒谬感,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某种近乎认命的悲哀。
是啊。
她恨她入骨。
她发誓要杀了她。
她把自己打扮成“商品”送上门,就是为了同归于尽。
可这枚小小的、冰冷的、刻着山吹色花纹的打火机…
却像一枚嵌入她灵魂的钉子。
五年。
颠沛流离。
醉生梦死。
它从未离开过她的口袋。
是她唯一的精神慰藉。
是她…从未真正放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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