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最后一拨人退出蓬莱殿,窗外的日色都已经斜了。
玉娘总算被女官簇拥着退入后阁。
她才坐下来,第一件事便是伸手去碰头上的花树冠。
“能摘了么?”
尚宫正要答话,外间忽然有人快步进来。
“殿下,陛下回来了。”
玉娘手上的动作停住,她想了想,又把手放了下来。
“……那再等等吧。”
尚宫垂首应是,眼底隐约有些笑意。
玉娘瞥了她一眼,到底没说什么。
没过多久,外间便传来通禀。
“陛下至——”
玉娘抬起头。
魏琰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换了常服。大约也是折腾了一日,连发冠都比平日简单些。身后原本还跟着几名内侍,才跨进门,看见窗前的玉娘,脚步便停住了。
玉娘坐在窗前。
暮色从窗外漫进来,深青袆衣层层铺在身侧,十二花树冠仍端端正正戴在发间。金枝与珠玉被余晖映亮,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晃,一片细碎的流光落在眉眼之间。
眼波如坠入深潭的银箔,眸光流转,映出明亮跃动的光影。眉目如工笔细绘,在晕开的光影里,越发显得秾丽摄人。
比起白日受册时的端庄华贵,她此刻反倒多了几分朦胧,像是笼着一层薄薄的纱雾。
魏琰看了很久,随后才挥了挥手。
宫人会意,悄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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