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琇抬眼看她:“医官怎么说?”
“这里太冷,也缺少药材,不适合久留。沉昭的伤已经能够上路,只要车马行得慢些,应当不会有事。”玉娘道,“医官建议先送他回庭州,再请军中的医官仔细诊治,免得留下暗伤。”
顾琇听完默不作声。他将路图放回案上:“沉穆和他的亲卫都在,再拨一队人护送,医官也可以随行。”
玉娘听出了他的意思。
“我要一起回去。”
偏厅里安静下来。
顾琇望着她,眼底的平静裂开一隙,渐渐生出冷意。
“你可知道,回了庭州意味着什么?”
“知道。”
“如今山道封雪,沿途几处桥梁也断了。即便到了庭州,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再往长安走。”顾琇道,“若是就此回去,至少要等到来年仲春才能重新出发。若积雪化得晚些,清明前后也未必能够启程。”
玉娘迎着他的目光,面上冷静而笃定,只重复道:“我知道。”
顾琇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低笑一声,颌侧的肌肉却缓缓绷出一道冷硬的线条。
“看来你已经拿定了主意。既然如此,又何必来问我?”
玉娘一时无言。
她确实已经作出了决定。来找顾琇,不过是因为车马、医官与随行护卫都需重新安排,她无法瞒着他独自带着沉昭离开。
她想起沉昭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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