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济站在阶上,看着天地间淡淡月华,轻轻呼吸几口人间烟火,这才叹声说道:“若是彭贤弟在此,我二人或可相酹明月、不醉无归罢……”
……………………
天刚正午,云城县衙。
彭怜端坐书案之后,手捧一张状纸看得入神。
“大人?大人!”
“嗯?”彭怜抬起头来,看了看几位属吏,这才干笑说道:“这……这状子写得不错……”
“咳咳……”众属吏面面相觑,不过一份寻常状子,怎么自家大人看得这么入神。
他们不敢上前,只见彭怜老神在在坐着,仍是目不转睛看那状子,一言不发、聚精会神,与平常实在截然不同。
“这案子……唔……倒也简单,”彭怜轻轻放下状纸,眉头忽而拧紧忽而舒展,默然良久才道:“这李氏状告小叔非礼,其实乃是她自己勾引不成,因爱生恨,故此反诬一口。那胡生年少端方,长兄殁后不肯分家,必然坊中名声卓着,你们且去查访一番城中媒婆,问清这些年可有人为其说媒,又为何年过二十尚不成亲,再寻一两个胡府家人来询问,便知李氏为人。”
彭怜扔了状子,一口气说完处置,又拎起一张状纸来,一目十行看完,这次倒是不再迟疑,说话也流利起来,“这个案子倒是麻烦,张武其人好勇斗狠,若是为人仇杀,也不至于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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