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那句“你是我的人了”还在他脑中回转,像是一块烧红的铁在他脑子里烙了一下,留下了抹不去的印记。
这句话意味着他在朝堂上有了真正的靠山——不再是那种托人引见、送礼求情的表面关系,而是蔡京亲口确认的归属关系。
从此以后,他在官场上的路会好走很多,但也意味着他必须要为蔡京办事了。
蔡京能用他,也能随时舍弃他——只要他觉得这个人不再好用。
他没有急着去找客栈。他牵着马,拐过两条街,走进了那条熟悉的巷子。
李师师院中的灯还亮着。烛光透过窗纸,在夜色中像一只温暖的眼睛。
他推门进去时,她正坐在灯下看书——一本手抄本的诗词集,纸页泛黄,边角被翻得有些毛糙了。
她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看到是他时,手中的书页停了一下。
她的目光从他风尘仆仆的衣襟上扫过,从他疲惫的脸上扫过,从他干裂的嘴唇上扫过,然后她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
“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临时有事进京,刚到。”西门庆在桌边坐下,端起桌上她喝了一半的茶杯一口饮尽,冷掉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丝苦涩。
茶是凉的,杯沿还残留着她嘴唇的温度。
李师师没有问他是什么事,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晚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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