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在扬州住了下来。
林如海说的那些盐务旧档,第二天一早就送到了他住的客栈里,装了满满两只木箱。
送档来的是林府的一个老书吏,五十出头年纪,瘦长脸,说话慢吞吞的,但交代事情很清楚——哪几本是近三年的盐引发放记录,哪几本是历年盐商的名册,哪几本是朝廷历次整顿盐务的公文抄本,一一指给他看了才走。
西门庆花了整整一天一夜啃完了那些旧档。
他前世做过生意,对数字敏感,看账册的速度比一般人快得多。
但即便如此,那些密密麻麻的条目也看得他眼睛发酸——扬州的盐务格局比清河县复杂了十倍不止,涉及的大小盐商有二三十家,官面上的关系网盘根错节,光是理清哪些人是一伙的、哪些人是单独干的,就费了他不少功夫。
第二天傍晚,他终于从那些旧档中理出了几条线索——蔡京被扣押的那批官盐,经手的是扬州府的一个姓赵的通判,此人主管盐政方面的具体事务,在扬州经营多年,手伸得很长,和本地几家大盐商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官盐被扣的理由是“手续不全”,但这批盐从入库到被扣已经两个月了,手续再不全也该补全了——明摆着是在等人递话。
西门庆合上最后一本账册,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他心中已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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