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层层云霭,将西门府的飞檐翘角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西门庆在正房中醒来时,身边的被褥已经空了。
吴月娘起得比他早,此刻正坐在妆台前,由玉箫服侍着梳妆。
铜镜中映出她端正的侧脸,鬓边已簪好了那根白玉簪,发髻一丝不苟,通体素净,看不出昨夜那场欢爱的丝毫痕迹——像是一块被投入水中的石头,在涟漪散尽后,水面又恢复了平日的平静与无波。
她从铜镜中看见他醒来,便放下手中的梳子,起身走到床边,将一件已经熨烫好的外袍递到他手中:“官人醒了。前院来保已经候了一会儿了,说是有要紧事禀报。”
西门庆接过外袍,坐起身来。
吴月娘自然而然地接过分内的活计,替他整理衣襟、系好腰带,动作娴熟流畅,每一根带子都系得恰到好处,不松不紧,像她在后宅中掌控的分寸。
她的手指擦过他的锁骨时微微停顿了一下,指尖带着刚洗完脸的微凉触感,在他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清冽的痕迹,却也只是停顿了一瞬,便收了回去。
“来保说什么事了没有?”西门庆问道。
“没说,只说是贺千户那边有消息了,请官人定夺。”吴月娘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认衣着整齐后,才微微颔首,“厨房已经备好了早膳,官人先用一些再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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