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从混沌中浮起时,第一个感觉是痛。
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沉重的、闷钝的胀痛,从颅骨深处向外蔓延,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着脑膜。
每一次心跳都能感受到血液冲击太阳穴的力道,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敲打着颅骨的内壁。
伴随着疼痛的,还有一股古怪的眩晕感,让整个视野都在晃动,像是隔着一层水波在看东西。
西门庆——或者说,现在应该叫西门庆——睁开眼睛时,映入视线的是雕花的床顶。
暗红色的木料上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漆面有些斑驳,能看出有些年头了。
四角的流苏坠子在微微晃动,那是被他的动作惊扰的。
空气中有一种陈旧的檀香味,浓得几乎能尝到,带着一丝甜腻的油脂气息,像是什么东西在香炉里燃烧了很久很久。
他躺了片刻,没有动。
脑海中像是同时打开了无数个窗口——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记忆像两条被搅在一起的河流,浑浊地翻涌着,分不清彼此。
他看见自己穿着西装在会议室里谈判,手中的钢笔在文件上签下名字的笔画;又看见自己穿着古旧的绸衫在生药铺里拨打算盘,指尖拈着铜钱的冰凉触感。
两个场景交替闪现、重叠、融合,像是两幅被叠放在一起的透明画,每一笔都模糊不清。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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