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跋涉。
从北直隶的山野小道,到辽东的广袤平原;从初秋微凉,到晚秋霜重。
两家镖局合兵一处,穿过蓟州、山海关、宁远,一路向东北行进。
越往北走,气候越寒,草木渐次枯黄,晨起时营帐上结了薄薄的白霜。
镖师们添了夹衣,马匹的草料也从青草换成了干草拌豆饼。
途中又遭遇了几股小股马匪,但比起倭寇的忍者与武士,这些马匪不过是乌合之众,王兆兴父子与柳瑶母子联手,不费多少力气便尽数击溃。
柳瑶的腿伤,在这一个月的跋涉中渐渐痊愈。杨健坤每日都会偷偷的往母亲丝袜上涂抹镖酒。
至第十五日,她腿上青紫尽消,黑色丝线般的寒毒痕迹也彻底褪去。
至第二十日,她已能自如行走,不再需要搀扶。至第三十日,她在歇脚时随手舞了几招枪法,亮银枪在她手中重新焕发出轻灵凌厉的锋芒。
“恭喜娘!”杨健坤看着母亲演练枪法,忍不住拍手叫好。
柳瑶收枪而立,朝阳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看着儿子比初来时沉稳了许多的面容,眼中泛起欣慰的笑意:“坤儿,这一个月来,你也没有荒废。你王伯伯跟我说,你每日晨起练枪,从不间断。”
“娘都看在眼里了?”杨健坤有些不好意思。
“何止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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