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杯身表面,原本属于杨仪敏的主轮廓还在。
那是一道他熟悉到不需要看的起伏,柔和、温热、带着长期连接后的顺从弧度。
而在那道轮廓旁边,贴着杯身内侧,多了一条极细、极浅、几乎透明的线。
那条线更冷,更窄,边缘锋利。
不是并列。
是叠加。
像两张透明纸重合在一起。
第一张已经被反复揉皱,边角软了,纸面吸过水,有了不可恢复的波纹。
第二张刚放上去。平整。干净。硬。连折痕都没有。
小伟伸手碰了一下。
指尖刚碰到那条新线,杯身轻轻颤了颤。
不是杨仪敏的温。是另一种冷。
教师宿舍里,赵敏在同一秒睁开眼。
她没有做梦。
或者说,她醒来后不承认那是梦。
窗帘没有拉严,清晨的灰光从缝里进来,落在床尾一条直线。
她躺在床上,手放在被子外面。
指尖很冷。
被子里面的身体却比平时热。
她坐起来。
床头柜上有一瓶水。昨晚睡前放的。她拿起来,喝了三口。第一口很急,第二口变慢,第三口停在喉咙口半秒才咽下去。
不可能。
她把瓶盖拧紧,拧到塑料瓶身轻轻凹下去一圈。
今天第一节,高三英语。
虚拟语气。
她下床,拉开衣柜,取出熨好的白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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