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楚筱筱那娟秀字迹,墨迹尚未全干,字字娟秀里透着一股难得的舒展。他心口那点郁结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烫的欣慰。
他怕的是将明珠养成鱼目,将灵雀训成笼雀。
可眼前这人,在绳索与惩戒之间,竟自己凿开了一线天光——不是谄媚的奴性,而是从沉沦里长出了骨头,又从骨头里开出了花。
“好。”他指尖轻抚过纸角,声音低而沉,“欲奴儿这是……不求宽恕,不惧惩戒。”他抬眼看向她,眸光如深潭映月,“看来是明白先生的苦心了。”
不是变成奴隶,而是超越了奴隶。她从那看似屈从的姿势里,竟寻到了属于她自己的、独特的自由,这是她灵魂的升华。
楚筱筱搁下笔,指尖还染着些许墨香。她伸手,轻轻牵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抬起脸来。烛光在她眼中跳动,映出两簇安静的火焰。
“奴儿谢先生教诲。”
她看得分明:眼前这人,将严谨与睿智都铺展在朝堂天下,却将骨子里的暴烈、掌控、乃至那些不可言说的阴暗渴望,尽数留给了这间静室,留给了“欲奴儿”。
这本该是痛苦的,像被活生生剖开。
可奇怪的是,当绳索缚紧、身躯悬空,当视野被剥夺、一切感知都被迫放大到极致时——她选择的竟是全然交付。
疼痛是清晰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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