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内,尘土在从破窗斜射进来的昏黄光柱中浮沉。蛛网在梁角摇曳,潮湿的木头与干草气味,阵阵刺鼻。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阿吉”的怪笑。他捂着迅速肿起的黑瘦脸颊,三角吊梢眼圆瞪,满是不可置信:“你…你敢扇佛爷……”
“啪!”
姜屿反手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力道沉得让那颗脑袋猛地歪向一边。少年面如寒玉,眸若深潭,冷声淬出冰碴:“把手放下。”
说话间,他右手并指如剑,凌空疾书。指尖划过之处,寒气凝结,竟凭空生出一道流转着幽蓝光芒的冰晶符箓虚影,细密的冰刺在符光边缘隐隐绽开。
阿吉捂着脸的手僵在半空,眼中凶光与惧色交替闪烁。
忽然,他浑身骨头像被抽走般一软,“噗通”跪倒在地,竟伸出双手死死抱住姜屿的腿,仰起那张涕泪交加的苦瓜脸,连连哀告:“少爷…少爷救我啊……”
“没用的软骨头!佛爷在此,他能奈我何?!”
同一张嘴里,骤然爆出截然不同的厉吼,嘶哑狰狞。
阿吉浑身一颤,双手猛地松开,脸色再度阴沉下来。
他偏头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挣扎着想站起,膝盖却又不听使唤地一软,再次重重跪倒。那张脸痛苦地扭曲着,汗水混着灰尘淌下,终于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句子:“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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