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映着月，月下一妖莲初绽，潭水“哗啦”一声破开。
一抹身影自水底浮起，墨绿海藻长发散开，湿漉漉地贴在玉白的肩背。发梢甩起时，带起无数细碎水珠，在从洞顶“天窗”漏下的清冷月华里，折射出星子似的微光。
水流顺着，苏璎珞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纤薄的唇线蜿蜒而下，张秾丽得近乎妖异的容颜上，碧色眸子缓缓转动，打量着周遭。山洞极阔，岩壁呈浑圆的弧线向上收拢，一只巨碗倒扣下来，隔绝住这一汪幽潭，月光银纱，斜斜铺在粼粼的水面上。
她一手环抱着怀里昏迷的姜屿，另一只手轻轻拨开贴在他脸颊上的湿发。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但平稳。
潭中数百尾不知名的银鱼被水声惊扰，倏地四散，却又被两人周身未散的体温与微弱气息吸引，试探着聚拢回来。这些鱼身形细长如棍，通体流转着月华般的微光，绕着苏璎珞的腰肢与姜屿垂落水中的双腿，好奇地、轻轻地挨蹭游动，鱼尾摆动间搅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水面另一头，“咕嘟……咕嘟……”地冒起一串疲惫的气泡。
阿吉肩头和大腿各插着半截箭杆，伤口处的血渍在水中晕开淡红的丝缕。他肚皮因呛水而微微鼓起，整个人像片破败的叶子，随着水波无力地起伏，正一点点朝着远处的潭岸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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