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唯兮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她还坐在地上,后背靠着阳台推拉门的门框,衣服上沾着泽欢的血,手背上也有干涸的血痕。
她的头猛地低下去,下巴几乎要埋进胸口,散落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重又快,每一次心跳都像有人在耳朵里面擂鼓。
念姐。
念姐出来了。
念姐会看到她这副样子,会看到她拿着剪刀伤了泽欢哥,会看到她手背上的血,会看到地砖上的血点。
念姐会怎么想。
她一定会觉得自己是个疯子,是个不知好歹的人,住在别人家里还拿剪刀伤人。
念姐收留她的时候对她那么好,而现在她拿着剪刀划伤了念姐的丈夫。
童唯兮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想开口说点什么,想说念姐对不起,但嗓子里像堵了一块石头,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的肩膀开始细微地发抖,从生理上涌出恐惧。
这种恐惧比小时候打碎了家里物品等着挨骂的感觉还要严重一百倍。
“我怎么听见有人喊叫?”任念又往前走了两步,看见了丈夫,歪了歪头说道。栗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裸露的乳房旁边。
泽欢在任念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动了。
他悄无声息地往左挪了半步,用身体挡住了阳台推拉门的门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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