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小时里,陆续又来了七八个人。
大多是中老年人,每一位进来,目光都会在她和泽欢之间逡巡。
泽欢始终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不必她开口,便自然地代为回应一些礼节性的问候,态度客气而疏离,分寸拿捏得极好。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种宣告,那些若有若无的探究目光,在他平静的注视下,大多讪讪地移开了。
童唯兮依旧机械地应对着,但比起先前纯粹的麻木,心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托感。他就在那里,不用她独自面对这一切。
九点二十分,工作人员进来通知仪式即将开始。
亲友们窸窸窣窣地起身,走向隔壁的灵堂。童唯兮深吸一口气,准备跟上,一只温暖的手掌却轻轻托了一下她的手肘。
“走吧。”泽欢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她点点头,跟着他的引导走在最后。
他的手掌很快便松开了,但那短暂的触碰和支撑,却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穿透了她冰冷僵硬的肢体。
灵堂里的音乐已经响起,是轻柔的钢琴曲。
母亲生前喜欢听钢琴,尤其是肖邦。
童唯兮选了那首《夜曲》。
工作人员引导亲友们在座椅上就座。
童唯兮站在灵台侧前方,面对众人。
泽欢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既不过分靠近,也不显得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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