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真的忙。”杜渐之说,“对了,我昨天打了好几通电话给你,你都没接。任念那边……我也联系过,她状态听起来还行,但我总觉得……”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童唯兮听懂了。他更关心的是任念,是她照顾的那个女人,而不是此刻站在医院走廊里、母亲正在被抢救的她。
“渐之,”她轻声打断他,“我妈可能快不行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这次她清晰地听到杜渐之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同情,只有烦躁。
“唯兮,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你要坚强一点,别总这么……”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别总这么依赖别人。我还有事,晚点再打给你。”
说完,他挂了电话。
忙音在耳边响起。童唯兮慢慢放下手机,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看了很久。
走廊里的空气冷得像冰。她抱紧手臂,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病房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职业化的遗憾表情。
“童小姐,”他说,“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童唯兮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听见医生说了些什么,“器官衰竭”、“走得安详”、“节哀顺变”但这些话像隔着一层玻璃传过来,模糊而不真实。
她机械地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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