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觉远看着她低头在手机屏幕上点按的侧影,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后像是妥协般叹了口气,笑声里有点无奈,又有点别的什么:“行,行,听你的。沈老板说叫代驾,那就叫。”他也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我来叫吧,我知道个熟手,很快。”
沈瑶没反对,收起了手机,拉开车后座的门坐了进去,没去副驾驶。
她关上门,将淅淅沥沥的雨声隔在外面大半,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她自己身上细微的潮气在升温的空气里慢慢蒸腾。
裴觉远在车外打了个电话,声音不高,简单说了位置。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蓝色马甲、身形精干的中年男人小跑着过来,裴觉远跟他交代了几句,把车钥匙递过去,然后拉开后座另一侧的门,坐了进来。
车门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代驾司机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熟练地发动了车子。
引擎低鸣,雨刮器开始规律地左右摆动,刮开前挡玻璃上不断汇聚的雨水。
暖气开得很足,很快驱散了两人身上带来的寒意,但也让车内空间里清酒的气息、裴觉远身上那股木质调香水味,以及一种微妙的、因近距离共处而产生的紧绷感,变得更加清晰可辨。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夜晚湿滑的车流。
窗外的街景被雨水和灯光晕染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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