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裴觉远点点头,表示理解,“调整了结算方式啊……看来泽欢先生那边的情况,确实比我们想象的更‘灵活’。”
他没再追问具体“调整”是什么,也没再提那“消失”的差额。
但这种点到为止、留白巨大的问法,比直接指控更让人不适。
它成功地在李静心中埋下了疑问,也把沈瑶推到了一个需要更多解释、否则就显得心虚的位置。
沈瑶也意识到,裴觉远今天不打算让这件事轻易翻篇。
果然,裴觉远仿佛只是闲聊般,又补充了一句,这次是对李静说的,但每个字都清晰传入沈瑶耳中:“既然结算方式有调整,那之前的支付记录和合同底稿,最好也再核对一下,确保我们整个委托的账目清晰无误。毕竟是大单,又是长期合作,细节上不能出纰漏。”
他这是要把对账的范围扩大到整个委托周期,名义上是财务严谨,实则是要将沈瑶经手的、与泽欢相关的所有资金往来都置于审查之下。
气氛变得更加微妙而紧绷。
沈瑶交出一百六十七万的“无私”举动,在裴觉远接连的“细心发现”和“合理建议”衬托下,隐隐蒙上了一层别样的色彩。
裴觉远说完那句“细节上不能出纰漏”,并未移开目光,而是静静地等待沈瑶的反应。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又滞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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