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罩别急着摘。”瘦高个退后一步,“站在这儿,等车开远了再动。别跟上来,也别乱打听。”
面包车的门哗啦关上,引擎重新发动,轮胎碾过泥浆,尾灯在巷口拐角消失。
四周彻底陷入黑暗与寂静。
只有远处某户人家传来的微弱电视声,还有旁边废料堆里被风刮得滚动的空酒瓶。
苏芮站在黑暗中,攥着布包的手不停发抖。
她吸了两口冷空气,喉咙里堵着块东西,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数到一百才敢动手摘眼罩。
手摸到脑后,解了半天才把湿透的布条扯下来。
巷子上空没有灯,只有远处路灯的余光勉强照进来。
她扶着墙,摸到布包边缘,从里面掏出一张纸条。
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看清了上面潦草但熟悉的字迹。
等她回来。照常上班。不要报警。是任总监的字。
苏芮把纸条紧紧攥在手心,攥得纸角戳进指甲缝里都不觉得疼。
她靠着巷子冰凉的红砖墙,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抽动,泪水从眼里淌下来又滴在泥地上。
哭了大概几分钟,她抬起头胡乱抹了把脸才往家的方向走。
她在午夜空旷的街头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脚底磨破了皮,丝袜踩得全是泥水。
一路上遇到两次巡逻的警车,远远看见闪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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