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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皮终于抵达了荒塔坪,抬头看着那座高达三十余米的锈蚀水塔。
冰冷的雨水顺着塔身暗红色的铁锈蜿蜒流下,浸湿了他的雨衣。
他的鞋碾过荒塔坪的烂泥,每一步都陷进带着腐味的浑浊里,靴筒上挂着的暗褐色泥点,细看竟掺着些发黑的碎草,像极了腐烂物上的霉斑。
雨幕把三十余米的水塔泡得发沉,暗红的锈迹顺着塔壁往下淌,在湿滑的金属上拖出一道道蜿蜒的痕,像是被雨水泡软的锈块在慢慢消融。
底部支撑的钢柱爬满斑驳锈斑,几处焊接口的锈渣簌簌掉落,砸在泥水里发出 “噗嗤” 的闷响,像是有东西在底下蠕动。
他走到塔侧的铁爬梯下,冰冷的雨水顺着额角往衣领里灌,抬手抹脸时,指尖先触到梯级的锈层 —— 粗糙得像砂纸,却带着黏腻的湿意,稍一用力,橙红色的锈末就蹭在指腹,混着雨水晕开,在掌心积成一小团浑浊的锈泥。
左脚刚踩上最下层梯级,金属就发出 “吱呀 ——” 的长响,那声音拖得又细又颤,像是从塔肚子里憋出的呻吟,在雨里飘着,格外刺耳。
抬头往上看,最上层梯杆的连接处竟歪扭着,锈迹里嵌着几道深沟,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掰弯过,边缘还挂着几缕灰黑色的纤维,风一吹就贴在湿滑的金属上,像极了发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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