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 “嗯” 了一声,指尖捏着对讲机的边缘,轻轻塞进工具包 —— 动作慢了半拍,却没碰响里面的扳手和抹布,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靠向椅背,后背却没真贴实,肩膀依旧绷着,像拉到一半的弓弦,没完全放松。
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腹刚好贴住黑色塑胶上的防滑缝线,指甲无意识地蹭着线缝里的灰,没挪过半分,仿佛那双手不是在休息,而是随时能攥紧方向盘发动车子。
他闭上眼睛,眼皮却没完全耷拉下来,眼尾还留着一道极细的缝,能隐约瞥见车窗外任念的影子。
胸腔起伏得很浅,呼吸轻得几乎融进巷口的风里,只有喉结偶尔往下滚一下,带着刻意控制的滞涩 —— 不是累了想歇,是在竖着耳朵听动静:听任念的高跟鞋踩过石板路的声响,听巷子里老太太缝毛衣的针线声,也听写字楼门口有没有异常的动静。
巷口的风裹着油条的油香吹进来,撩起他挽到肘间的袖口,古铜色小臂上那道浅疤被风扫过,他没动,只有贴在方向盘上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指节泛出一点白。
明明闭着眼,却像有双眼睛盯着后座的车门,盯着任念的背影,直到听见她的脚步声往写字楼楼梯口去,才稍微松了点劲 —— 但也只是胸腔的起伏多了半分,手指依旧没离开方向盘的缝线,连呼吸都还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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