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五,奉天城阴雨连绵。梧桐街上的槐树新叶被雨打落了一地,湿漉漉地贴在青砖路面上,像无数只被打湿了翅膀的绿蝴蝶。
齐公子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手里捏着一份刚从重庆发来的加密电报。
电报只有一行字——“已批准对东北行营机要室实施全面审计,审计组三日后抵达奉天。”他放下电报,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这几天他调出了于秀凝在青浦特训班的原版毕业考评,又让沈阳督察处重新搜查了北大街荣记杂货铺旧址,从灶台下的砖缝里搜出了一台废弃的短波电台配件。
配件上没有任何指纹,但型号和当年军统缴获的共党电台是同一批次。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按了唤人铃。
赵致推门进来,穿着笔挺的军装,表情冷淡而专业。
她调任通讯科监听组组长已经好几天了,每天二十四小时监听机要室和陈公馆的往来通讯,每天提交监听报告,每一份报告都写得滴水不漏——没有异常,没有可疑通讯记录。
齐公子接过她递来的最新一份报告,翻了两页,问她还是没有异常。
“没有。”赵致的声音平淡如水。
齐公子放下报告靠在椅背上审视着她。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得像窗外的雨,他忽然问你腕上那条手环,是林安给你的——编号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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